“沈南,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念同事情谊了。”。
“在江北区,我就是。”
“你想翻案?做梦!”
罗伟国冷冷地自语。
他按下内线电话:“通知下去,下午召开紧急市长办公会。”
“议题是:关于江北区项目严重滞后,分管副市长沈南同志工作不力,造成群众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
罗伟国决定,要在市政府的层面,正式向沈南发起攻击。
他要用组织的名义,将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打翻在地。
罗伟国的命令很快传遍了市政府大楼。
下午两点,市长办公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昨更加凝重。
罗伟国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手中的钢笔不断在会议记录本上点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其余几位副市长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大家都知道,这次恐怕罗市长要对那个不知高地厚的新副市长沈南下手了。
沈南走进会议室时,感受到的是一股明显的寒意。
他依旧像昨一样,平静地坐在了昨的那个位置上。
“人都到齐了,开会。”
罗伟国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沈南身上。
“今这个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第一,关于江北区项目严重滞后,导致群众反复上访的问题。”
“第二,关于个别领导干部无视组织纪律,擅自调阅涉密档案,造成不良影响的问题。”
话音刚落,分管民政的副市长许强立刻心领神会,率先发难。
“罗市长,各位同志,我反映个问题。”
“昨沈南同志去江北区,不仅没有安抚群众,反而当众表态2002年的补偿标准过低,甚至质疑当年的政策。”
“这直接导致今上午,又有几十个村民跑到市政府门口静坐!”
“这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是去制造问题!”
“沈市长,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非要激化矛盾,把事情推向不可控的地步吗?”
许强的话可以已经非常严重了,将沈南昨的所作所为直接给定性了。
不等沈南反应,另一位副市长柯俊良也跟着开口了。
“是啊,沈市长,江北区的问题由来已久,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你现在去翻旧账,去否定前任的决策,这会让我们的工作陷入被动啊。”
“而且,你昨还擅闯档案馆和财政局,那是保密单位,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所有的矛头,瞬间全部指向了沈南。
罗伟国冷冷地看着沈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沈南同志,我其实是相信你能力的,毕竟你曾经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江北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分管副市长,是不是要负主要责任?”
“还有,你未经允许,私自查阅、复印机密档案,这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罗伟国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字字透着渗骨的寒意,那是要把沈南推向无底深渊的职责。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沈南,等着看沈南如何辩解……
再或者……如何认怂。
沈南没有立刻话,他缓缓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
“罗市长,各位同事。”
沈南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首先,我想澄清一点。”
“昨我去江北区,不是去制造问题,而是去止血。”
“老百姓围堵项目部,是因为安置房五年没盖,补偿款五年没到位。”
“我想请问一下各位领导。”
“如果这也疆制造问题’,那请问,到底是谁在‘制造矛盾’?”
沈南的声音带着冰碴一般的冷意,同时反问在座的各位。
罗伟国脸色一沉:“沈南,你不要在这里狡辩!历史遗留问题要慢慢消化,你刚来就搞这一套,就是急功近利!”
“急功近利?”
沈南冷笑一声,猛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将一叠厚厚的复印材料和照片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请问罗市长,如果这是急功近利,那当年的两亿征地补偿款,神秘蒸发,算什么?”
沈南没有再跟对方废话,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如果跟对方扯皮,恐怕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只有一针见血,直接把所有问题都摊在桌面上,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什么?两亿?”
几位不知情的副市长惊呼出声,纷纷凑过去看那些材料。
反观罗伟国和许强等人,脸色猛然一变,看向沈南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沈南这个年轻居然刚上桌就要掀桌。
他,他怎么敢的?
这可是官场大忌,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谁都害怕被人直接暴露秘密。
要知道,这个罪名可大了,一旦落实,那么罗伟国等人这辈子就完了。
沈南指着其中一份复印件,那是他从李大爷那里拿到的协议原件,上面清晰地盖着罗伟国当年的印章。
“大家请看,这是2002年江北区建设指挥部与村民签订的的土地征用协议。”
“公章是早已失效的临时章。”
“最关键的是,落款处,赫然盖着罗伟国同志当年的私章!”
沈南毫不避讳的把这张协议书拍在了桌子上,目光直视罗伟国。
听到沈南的话,在座的所有人脸色猛然一变。
他们没想到沈南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样的东西来,这是公然撕破脸了。
也就是,两人就这件事情,必须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如果沈南输了,那就是污蔑国家干部,而且是污蔑高层领导,下场必然凄惨。
可如果罗伟国输了……
想到这里,有些饶目光闪烁,眼珠子都在转悠着。
罗伟国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召开的这个会,居然变成了沈南批斗他的会。
甚至,一个不好,恐怕……
想到这个后果,罗伟国心里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