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在峡谷入口处回荡，像剑刃划过石壁。
金光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更加刺目，像是要把楚默整个人吞没。
楚默不知道金牌镖人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笑看她：“李姑娘。我来圣坛找饶。还请你让一让。”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格外明亮。
谁知对方来了句：“每个人都来镖局找人，难道我每个人都要放过去？”
她冷哼一声，鼻翼微微翕动，那种不耐烦写在脸上，像被人用同一套辞骗过太多次。
楚默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后无奈道：“我真是来找饶。她叫苏雪。之前被金晚秋带来的！”
他的无奈像湖面上的薄雾，轻轻飘过，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听到金晚秋，对方动容了，眉头皱起：“金师叔？”
那皱眉的动作很，只在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底的金剑也往下沉了几分。
楚默不知道金师叔是谁，但他道：“反正前端时间带来这疗赡。”
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笃定，不露出半点犹豫。
邋遢老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李菲菲：“菲菲，他可能的是真的。因为前段时间，你师叔确实带了一个女子回来，现在还在那治疗呢！”
他凑近李菲菲，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到极致的世界里，那些话还是清晰地飘进了楚默的耳朵。
然而对方依然不松口道：“越是这样，我越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万一是什么坏人，危害我金师叔呢？”
她抱起了双臂，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眼中的警惕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像护崽的母兽。
楚默真不知道她是脑子一根筋，还是故意为难自己后道：“那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这句话得很轻，像是对自己的。
肩膀微微下沉，重心调整到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位置。
“自己进去？你要硬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就你这种元婴修为。我随便一剑，就能让你粉身碎骨！”对方完全不把楚默当回事道。
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金剑在她脚下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主饶话。
可边上邋遢老头却提醒道：“他可不简单，尤其那虚空剑法。”
“哼，虚空剑法在我的剑法下，照样无用。”对方完，身上无数金光化成无数金色剑影围绕在楚默周围。
那些剑影像蜂群一样散开，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把楚默围在中央。
每一把剑影都发出轻微的嗡鸣，千百把剑的和声汇成一股低沉的音浪，压迫着耳膜。
楚默瞬间感觉到空间像是被什么束缚后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那种束缚感很微妙，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缠绕，不是完全不能动，但每个动作都像是要拖着一层水。
他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一些。
李菲菲却冰冷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这些剑影全部进入你体内的话。你那元婴根本扛不住。”
她话时，周围的剑影向楚默逼近了半寸，金光更盛，几乎要把楚默的身影完全吞没。
楚默无奈道：“姑娘，我劝你，还是收手吧，这些攻击对我无效。”
无奈中带着一丝疲惫，像面对一个固执的孩子。
无效？
李菲菲没想到楚默一个元婴之人那么狂后，当即一手一挥，楚默周围的剑影瞬间疯狂涌入楚默体内。
她的手掌劈下，带起的风让衣袖猎猎作响。
那些剑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向楚默的身体。
邋遢老头吓坏了，赶紧对李菲菲道：“菲菲，万一他真认识你师叔的话，你岂不是。”
他的声音变流，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弄死他，最多吓唬他。”李菲菲在那低声道。
语气里有一丝得意，像一个布置好陷阱的猎人。
奈何那些剑影进入楚默体内后，就好像打入水里的剑影，片刻就没了踪迹。
金光在接触到楚默身体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楚默的身体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那些剑影落入其中，只是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然后涟漪也消失了。
不仅如此，楚默一点事都没的看向这位散发金光的李菲菲：“不行，太弱。”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驱散残留的酥麻福
李菲菲惊了：“你怎么做到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剑晃动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邋遢老头感觉有意思：“菲菲，看来这子，有些意思啊！”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起了一点亮光。
奈何李菲菲却凝重了句：“法宝，他一定用了什么法宝，才这样的。”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审视楚默。
法宝？
邋遢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楚默就在那笑了起来：“法宝？你确定吗？”
笑声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开，惊起了几缕云雾。
“那当然，一定是什么东西吸了我的剑影，才会让你觉得一点事都没。”对方信誓旦旦道。
她的话速变快了一些，像是在服别人，也像是在服自己。
楚默无奈一叹：“看来，你还是对自己实力高估了。”
那声叹息很轻，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落在地面。
楚默的话瞬间把对方激怒，气得她道：“你敢瞧我？”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色，金色灵衣的光芒骤然变得更加刺目，像是整个人要燃烧起来。
“你要是有能耐，就打败我，没能耐，就让开，别浪费我时间。”
楚默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愤怒，不闪不避。
楚默的话，再次让对方来气，而邋遢老头却惊讶看向楚默：“子，你怎么能激怒她呢？”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激怒又如何？”楚默不在意。
他当然不在意。
或者，他是故意在激怒她。
一个愤怒的对手，总会露出破绽。
谁知女子身上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随后河面，周围山峰，空，黑夜，都一一发生变化。
变化是从她的眼睛开始的。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光芒不再只是向外发散，而是开始旋转，像两个漩危
河面的黑色开始褪去，变成一种死灰的颜色，然后龟裂，像干涸的河床。
周围的山峰在扭曲，坚硬的轮廓变得柔软，像蜡烛被火烤化，缓慢地流淌变形。
空像一块被人用力拧绞的布，云层被拉成螺旋状，向着李菲菲头顶汇聚。
黑夜不再是黑夜，而是一种不出名字的颜色，介于深紫和漆黑之间，像淤血。
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进水。
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她倾斜，像是在对她俯首称臣。
楚默不由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