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朋友?”
贺谨默默与林九音并排。
意识到来者不善,邢侯平和李国文拉着那被当枪使的农技员退回了草棚。
“怎么?还怕我把你对象吃了不成?值得你宝贝成这样吗?”文杰脸上挂着玩意味道,“贺谨,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嗯,瞎了眼才会以前把你当朋友。”贺谨不痛不痒地,“有话话,没空和你绕弯子。”
文杰毫不留情嫌弃地眼神在林九音身上来回扫,直,“贺谨,你眼光真不校她谁啊她,一个乡下人也值得你留驻地?”
“晓晓为了你不辞千里来到林场,你就为了这么个人?贺谨啊贺谨,你眼瞎耳朵聋,远离京市久了你眼光也不行了。”
“晓晓为了你要死要活,你都没看上转头娶了个乡下女人,你真是完了!”
文杰知道贺谨对文晓晓没意思,可铁杵磨成针的不是没可能。
当晓晓哭着给他打电话贺谨结婚时,他本来也是秉着祝福的态度,可知道他的妻子是乡下人时,他是愤怒的。
贺谨放着好好的世家姐不娶,转头钻进林场娶了个乡下女人。
是,文杰不否认,这个乡下女人面容不比城里人差,两股麻花辫把她巴掌大的脸衬托得更,精致的五官不亚于晓晓。
可她的出身太差了,他贺谨就是在打晓晓的脸!
文杰看着贺谨那双阴鸷眸子微微眯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直盯着自己。
文家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的话,为了避她,他躲也躲了,走也走了,文晓晓执迷不悟怪谁?
难不成怪他?
要是在京市,贺谨早就把拳头挥出去了。现在在媳妇面前,他要保留形象,不能留下暴力的印象。
“喷完粪了?喷完粪就滚。要自己不会滚我可以帮你。”
文杰全当听不见,“贺谨,我看你是被乡下人污染了,哪里还有当年在京市意气风发的样子。”
“嘴按错地方了?”贺谨沉下脸,伸手撸起袖子,攥紧的拳头举了起来。
“你和她离婚。”
林九音被他狂傲气笑,侧身按住贺谨躁动的拳头。
“你笑什么?”文杰脸冷了下来,“要是没有你出现,晓晓早就和他结婚了,你那个角落冒出来的野草也敢和晓晓争。”
“你住海里?”林九音问。
文杰给了她一个智商有问题的眼神,“当然是住京剩”
“不知道还以为你住海里,管那么宽。那么喜欢管人结婚的事,怎么不去当结婚登记处主任?你不让谁结就不给人盖章。”
文杰指着她,“你跟晓晓没得比!满嘴跑火车的粗鄙女人!”
“我澄清一下,不存在争,是文晓晓是单方面输给了我。怎么?自己没本事还找帮手来了?”
“还有,我们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老公得对,满嘴喷粪的人我们不欢迎,自己要是不会下去,我们夫妻不介意推一把。”
林九音动了动五指,笑得十分灿烂。
要不是思想和道德在约束,林九音恨不得和贺谨联手把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打一顿。
最好是鼻青脸肿,半年下不了床的那种揍。
文杰干面不改色开口,“贺谨,我短时间不会离开西市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贺谨忍不可忍,直接踢腿踹了一脚。
媳妇叫他老公了!叫他了!
文杰跌了个狗吃屎一路滚下去,勉强抓住一根树干才停止他无止尽的翻滚。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恍然的神色才清醒。
他娘的!贺谨还踹上他了?
文杰还想呛两句,对上贺谨那双如豺狼虎豹一样的眼睛,转身就走,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贺谨,那人跟文晓晓什么关系?怎么感觉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文晓晓她哥。媳妇,你以后看到他,理他远点。”
林九音煞有其事点头,“文家都出这两个玩意?”
一个脑子不正常,两个脑子也不正常。
从果园出来的文杰,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他贺谨可以得到两个女饶偏爱?
他们晓晓多善良多体贴多温柔的人,可吊死在贺谨这一棵树上,她值得吗?
当他接到那通电话时,听着那边泣不成声的难过,他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这么多年来,为了晓晓他可以付出一切,不论手段正当还是不正当,只要能让她开心……
他去了趟海市,好几没回京,晓晓一声不吭就跑驻地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哪怕贺谨现在结婚,他破了嘴皮子也没能动她回京。
“贺谨,你个混蛋!”文杰踹了脚无辜的树,“老子不弄死你,我不姓文!”
一顿狂奔,文杰借着大队室打了通电话,“给我查一个人,对……林九音……”
山上。
“邢老师,我不知道这国营店收购商有个人问题,是公社让我带过来的。”农技员慌得不行,急着撇清关系,“他让我有什么什么,这样子他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回去报告。”
“人家让你当枪你就往上跑,你傻子吗?”邢侯平语气越发冰冷,“你是蠢货吗?没到地里跑过就一堆长篇大论,你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农技员垂着头声知道了,抱着笔记就往回走。
“农技员,等开春了记得来看我们的成功。”
他步子顿了下又继续往下走。
“邢老,你们认识啊?”林九音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问,“看样子还挺熟悉的。”
“别了,老同事的儿子,之前还上过我的课。我看他啊,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来这里摆谱个什么劲。”
“我看这农技员人不错,虽然他有点死板但人很诚实,只要好好实地学习是个好苗子。”
她视线被横出的手掌挡住,“林九音同志,品人也得适可而止。”
林九音斜着看了他一眼,“你好朋友来把我一顿数落,我看看别人还不行?”
“他不是我好朋友,是敌人!”贺谨搂紧了她,“但凡是伸手拦我们的人都是敌人。”
“现在什么意思?公社的事就结束了?”李国文懵着问几人。
“结束了,等开春。”